第159页

宴陆笙绝望的抱着白郁, 他还那么的年轻,还有大半的人生尚未度过,可他已经体验到了人世间最极致的绝望。

任凭他多么聪明,多么的富有权势和财富, 都无法挽留一个人的性命。

宴陆笙不能不痛哭, 痛到极致,苦到尽头,唯有眼泪才能宣泄自己的痛苦。

泪水已经浸透了白郁大半的衣衫, 他哭的累了, 靠在白郁的肩头,身体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白郁第一次见宴陆笙哭的这么伤心, 眼泪仿佛坏了开关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

他拍了拍宴陆笙的背, “再哭就要昏过去了。”

宴陆笙止住抽噎, 他惨白的脸上迅速的浮上两抹胭脂似的红,别过身体不想让白郁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白郁静静的看着宴陆笙, 他很想问是发生了什么让宴陆笙这样的失控,难以自制的悲伤,可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他所有的疑惑都消散殆尽,他的痛苦和难堪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可他所体验到的快乐和幸福也恰恰是他眼前的这个青年所给予他的。

他不能忘,也没法忘。

这一生中最短暂,最热烈,最痛苦,最撕心裂肺的感情都由宴陆笙给予他。

如果他没有生病,他会选择和宴陆笙再也不相见,。可在死亡面前,一切忽而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不想走的时候,还带着恨和遗憾走。

他转身,窗外的树芽上绿叶葱葱,生意盎然,白郁忽然想到学校绿荫大道两旁的梧桐,一年四季皆有不同的风景,

“回y市吧,我想回家了。”

宴陆笙眼眶一热,心口绞痛,他抱住白郁,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如今瘦得只剩下一个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