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陆笙最终还是走了进去,白郁正靠坐在床头,宽大的病服匡在他身上就像是挂在衣架子上一样。
宴陆笙喉头上下滑动,眸色深沉的盯着白郁,“你……”都记起来了吗?
白郁的脸色在看见他后白了白,他默然不语,深秀的轮廓在光下投出漆色的剪影。
似乎碰一碰,就会破碎。
白郁的沉默点燃了宴陆笙心里的焦躁和不安,他握紧拳头,无坚不摧的身体看上去竟有些许脆弱。
他在等着白郁开口,像是一个囚徒在等待着宣判。
白郁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指,苍白纤细,却很是无力。
他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啊。
白郁心里涌起一股苍凉,他眼底浮起一层水雾,很快就弥散在空气里。
他淡淡道:“宴衡修,你过来做什么。”
宴陆笙猛地抬起头,脸上的颜色五彩缤纷,最终化为不敢置信。
他哑声道“你叫我什么?” 难道白郁并没有恢复记忆吗?那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淡,如此的怪异?
宴陆笙心跳加快,他慢慢的走到床边,每一步都让似乎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隐隐的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些他错失的东西,却始终不得头绪。
白郁露出讽刺的笑靥,“宴衡修你在装什么啊,你不是要去结婚吗?”
“我还得恭喜你,取得娇妻美人,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