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嘛,她们之间相互看不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就是小打小闹,你扯我头发,我扔你东西吗?
肢体暴力仅仅是最粗鲁且肤浅的层面,女生永远知道怎么对付另一个女生,知道怎么羞辱她才可以直击痛点,知道什么样的威胁最有用,江鱼对这些深有体会。
“别再做出这副表情来恶心我。”江鱼的语气恢复平淡,先前冲动愤怒的情绪顷刻间消散不见,不体面的话已经说出口,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理智回归,该好好干正事了。
“那你想怎样!”杨舟觉得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嗒——”一声忽然断开。
江鱼那张冷漠决绝的脸,毫无感情,孤僻到漠视一切的神情,与过往记忆中的情形尽数重合,不耐烦的,旁观的,冷静又清醒的,江鱼就像一个情感绝缘体,或者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石头。
明明上一刻还在满腔激愤地控诉顾一诺的所作所为,整个人灵气斐然,熠熠生辉,面上的神情鲜活地让人心生悸动,下一刻却又恢复成这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像是——
一刹间骤然死亡。
杨舟发现自己根本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无论做什么江鱼都不在乎,甚至她连死都不在乎。
“我想怎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涉,你别搭理我,离我远一点,最好视而不见,走在路上就当做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江鱼把要交的作业递给前来收作业的小组长,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是朗读文言文名篇的声音,江鱼不再看杨舟。
“不可能。”杨舟的声音很低,声线有些哑,淹没在早读声里,江鱼没有听见,只是他侧头看向少女的神情里压抑着执拗的疯狂,眸子里有燎原的野火燃烧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