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浮云指腹擦过他脸上的湿痕,“这话有点像说他怪话,不过这是事实。”

谢扶玉不可能从坟里跑出来掐他脖子,索性他就将他的案底抖了个干净。

谢浮云陷入思维的回忆。

谢扶玉生来就残缺,心脏有个洞,出生时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快断气的奶猫,虽然后来治好了,心却坏了。

雄父跑了后,谢扶玉每天都坐在门口等他回来。

在知道是缺少雄虫信息素,导致他先天不足后,他便恨上了雄父,一提到雄父便辱骂他,但谢浮云好像觉得外厉内荏的弟弟,只是渴望爱而已。

在雄父走后,谢枯荣没日没夜地工作,像是要通过透支生命来抵消内心的空洞和愤怒,他甚至没抱过他们一次,生下谢扶玉第二天就下床办公了。

他们不了解谢枯荣,谢枯荣也不了解他们,他只负责照顾他们的躯壳,却对他们身上的缺口无动于衷。对于爱始终吝啬。

谢浮云之前不理解,为什么雌父突然变得很冷漠,连他满分试卷都不能让他把视线从文件中移开。

雌父很少回家,家里越来越大,人情味越来越少,他和谢扶玉受不了死气沉沉的家,经常离家出走去各地旅行,这才有了和于醉的相遇。

人类是一种很古怪的生物,他们极其缺爱且敏感自卑,又不断用后悔和恨去平衡幸福。

“谢枯荣不是一个好父亲,”于醉评价道,“这样说有些傲慢,虽然我也不是。”

语气带着有些生硬,他不是主角受,不能做到全身心地去爱一个人,他是人,会自私,会害怕,怕说出的爱意得不到回应,更怕他会像剧情里那样输得命都没了。

他垂眸,视线落在谢浮云腹部上。

谢浮云不显怀,对比别人气球一样大的孕肚,他那里一片平坦,似乎不见半分生命的征兆。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