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再无一丝作为族长作为上位者的威严,只有作为一位父亲的心酸,“在这里的一个月里,她能开心的笑一笑,就好。”
话落,周遭安静无声。连晚风似乎都应景的静止了下来。
景瑲垂眸看着手中传来阵阵余热的茶盏,疑惑不解的情绪,涌上心间,斟酌许久,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族长既然这么想,为何执意不告诉小姐,您并非是狠心将她和少主扔下二十余年不管不问,而是为了救夫人,陷入昏睡,不久前刚刚苏醒。”而他们,因为族长昏睡初,族中大乱,内讧外敌,内忧外患不断。
当初计划接小姐和少主回来的事,一拖再拖,拖到所有人淡忘,再想起来时,竟是族长醒来时。
“您执意留小姐过年,是因为自己时日不多,仅仅想趁着自己还有时间,想和他们多呆一段时间。”
“您只要告诉小姐,小姐对您的态度定会改变。”
虽然他很多时候都不懂族长的心思,但种种事情上,他最不解的就是这个。
不知怎的。
紫擎今日竟也会跟他说出自己内心所想,“从我强硬把她带回来的那一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罢了罢了,过些时日,带她去看看清漪,等绥儿过来,他们兄妹一起离开。”
“这段时间,小姐做什么,都逗由着她。”
恍然间,景瑲好像顿悟,他没做过父亲,不懂作为一个父亲感受和心情。但刚刚,坐在这里,长久以来的忙碌和疲惫好像因为这一盏清茶而褪下,有些事,他似懂非懂的的明白了。
族长说得对,从他强硬把小姐带回来的那一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小姐的性格和族长和夫人一模一样,软硬不吃,只看心情,这一点,甚至比他们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