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他和父亲从来没有正式过我,哪怕我死了,对于他们也是无所谓,还可以少了个累赘。”
周子深低头自嘲的笑着,跪在地上,他浑身都在颤抖,不知他是在怕还是在哭,低垂着头,散落下来的鬓发遮住了他的脸,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氛围很是阴沉,像极了一场风雷交加的雨天后那沉闷的空气,使人心中久久不得安宁。
白若风一心一意的盯着床上的人,看到这人的睫毛颤抖了一下。
他惊喜地喊道:“你醒啦!”
闻声,落尘回眸看,周子公在白若风一只手的搀扶下坐起身,那双眼目不斜视的盯着周子深,那失望的神情让人尽收眼底。
“周子深……”
也许是在幻境中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周子公一张口,那声音就像是缺了水分般干枯的沙哑,一说话就直咳嗽,他满眼受伤的看着那低垂着头的人,那个一心想置他于死地的人。声带就像是受到了重创,他张了张嘴,却一声都没有发出,看着白若风很是心疼。
他转头看落尘,那人却是沉静的摇摇头,似乎在示意他不要插手,几番纠结后,白若风回应着落尘的表示,点点头,便跟他出去了。
屋门关上,周子公极为困难的抬手抚着自己的脖子,终于听到用嘴呼出的声音,他道:“周子深……”
听他又喊了一声自己,周子深这才睁开眼,双肩好笑的抖着,他闭着嘴,那满腔的笑意却又是从嘴缝中露了出来。
“你为何还是执迷不悔?”
“你就别装了。”周子深突然道:“幻境中的事你也都看到了,没错,我就是想杀了你,我都这么做了,你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替我想,当我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