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却突然戛然而止,那个在他身边环着手臂蹦蹦跳跳,说话不着调的人,怎么可能丢下他不见了。

但当他看着那个人脸色青白,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原本写个作业都静不下心,偶尔拉拉手,偶尔趴一会的人,却无声息的躺在那里,两人的重逢竟是最后一面,所以自己再也等不到她了吗?

“警察说是最近犯案入室行窃的小偷,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不在……要是我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至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这样的事情。”鹿铃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只觉得遍体生寒,好像这个世界唯一和她关联的人就这么走了。

“那那个人抓到了吗?”薛沥的声音冰冷到听不出情绪,散乱的刘海盖着眼睛,看不到情绪。

“还没有,监控拍到了他的脸却一直找不人。”

明明知道了长相却找不到人,他们甚至连把凶手绳之以法的资格都没有。

这几乎成了薛沥的执念,陷入泥潭的梦魇。

薛沥帮着鹿铃一手操办鹿茸茸的葬礼,这段时间他和老黄请了假,一直没有去学校,晚上就回家睡趟觉,最后还是鹿铃看不过眼催着他回去。

鹿茸茸的房间被清理过后他也不敢踏足,那里到处都是她的血,不想去想她当时对着那个歹徒是多么的害怕,是以怎么样的姿势躺在那里,每每回想只觉得连空气都带着钝刀。

鹿茸茸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死后的时候,新鲜的缠着薛沥讲了一路:“那我葬礼的时候,遗像选的是哪张照片?”

薛沥:“……”

鹿茸茸:“那个小偷居然还没有抓到,那我不白死了?”

薛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