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旁的师傅看着他手中的菜刀几次悬悬擦过指尖,心也跟着忐忑难平,“要是您弄伤了手,乔大人那……我们也不好交代。”
见状,齐亓忙敛了神,难为情地笑了笑,后来也不敢再分心,专心地备起了烹制所用的食材。
戌时过了三刻,乔珩推开房门进屋时,齐亓正伏在桌边,守着一桌冒着热气的精致菜肴安静地睡着。
这些日他接手了朝中许多要紧的差事,因而整日里忙的不可开交,顾不上用饭也成了常事,可即便再忙,他也会抽空回趟府,为的是不让齐亓满腔的殷切扑了空。
依稀听见门响声,齐亓陡然惊醒,他双眼迷蒙,眸中水雾仍未退去,待看清面前的人是乔珩后,微笑着对他说道:“玊之你回来了,先用饭吧,还热着。”
乔珩笑着应了一声,盥手走到桌边落座,替齐亓布好菜,两人相对而坐共进着晚膳,当真有几分像是世间寻常的夫妻一般。
闷头扒拉了两口饭,齐亓便迫不及待地说道:“玊之,我白日里去了趟城北的工器铺,将火铳的图纸交给了工匠师傅,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便能取回成品。”他怡悦地眸光熠熠莹动,满怀期待,只盼着这一日能尽早到来。
“工匠师傅怎么说,方案是否可行?”乔珩见他心情大好,便笑着问道。
“嗯,王工匠看过了,倒没说有何不妥……不过我仍旧觉得有几处不够完善的地方,不急,待取得成品后试过再做调整也来得及。”向来喜见于色的齐亓,在谈及此事时更感奋地喋喋不休,“玊之你知道么,我爹留给你的那只小木铳,正是出自那位王工匠之手,且他是我爹的旧识……”
齐亓乐不可支地说个不停,连后来怎样在集市中杀价的过程都讲述的绘声绘色,全然将“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老话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