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下轿便有侍女迎上来,到了房中酒菜都已摆好,下人又问他要不要沐浴。
“庄主说请您好好休息,要什么尽管吩咐。”
看来陆元朗是以轻功先回来的。若是之前见他这样安排周到,许初心中定要感动一番,如今抽身出来冷眼一看,却发觉这对陆庄主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甚至不需要陆元朗说话,有那善于察言观色的下属也就替他办了。
许初看着满桌饭菜只觉可笑。转瞬他又坦然了,陆庄主还以为这么点小意就能弥补,说明他未将此事看得多么严重,他大意,自己才好脱身。
“庄主,这些人您真一个也不见?”阙秋月问到。
“不见,这么多人应酬下来怕不烦死,见几个又显得有亲疏,不如全都回绝了好。对了,待会儿酉郎来,你直接放他进来。”
阙秋月明白他的用意。“是。庄主,许先生那边……用不用我——”
“不用,解释多了反而不好,”陆元朗的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决断,他想了想才接着说,“何况——唉,算了。”
他只觉得心头一片杂乱,理不清楚。许初态度顺从,但他总觉得有一丝异样,还是先摸清了许初的脉才好。
“庄主,”阙秋月似乎有些为难,话语中更带上了小心,“之前我也曾提议设这么个局,伤了邬信再让许先生卖他人情,您不肯,怎么到如今还是……”
“你的办法是行之有效的,”陆元朗没有生气,他知道阙秋月问他这话不是诘责,只是想知道他的想法,学习一些处事之道,因此便耐心解释,“我之前不取是因为此举太委屈了遂之,事情又没到非如此不可的地步。现在是别无选择了……”
阙秋月道:“我明白庄主的意思。”
“秋月啊,这么些个属下里,你是得我心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