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做了个梦。
他梦到余逸人坐在棺椁里,一言不发、满面怒容。
“师父!”许初开口,却怎么也出不了声,余逸人就那样瞪视着他。
“师父——”一急之下在梦里醒来,原来他还靠坐在树下,边上三个人低声交谈着,常永发出了得意的笑声,陆元朗则面带阴鸷,勾起一抹笑容。
许初挣扎着坐起,只觉困倦得睁不开眼,怎么也寻不见自己的剑。那边的三人却发现了他,邬落梅飞针过处,他又晕倒了。
许初不敢睡,强烈的意念让他再次惊醒,却发现自己身处那熟悉的山野,耳边隐隐约约是挖土的声音。
“师父……”努力睁开沉重的双眼,果然看见有两人在翻师父的坟。“住手!”他声嘶力竭,却没人理会。他用无力的双手撑着地面想要起来,身下却忽然一松,整个人翻下了悬崖。
许初恍然睁开眼。
“他醒了。”邬落梅一声冷笑,接着将许初身上的针根根拔出来。
“你们先出去吧,着人送些茶饭来。”
常永和邬落梅应声退了出去,陆元朗一改刚刚的沉着,坐到许初榻边倾身问到:
“你没事吧?”
许初疲惫不堪,四肢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见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陆元朗便扶了他一把。
“多谢元朗……”
神智逐渐回笼,许初分清了梦境和现实,他长出了一口气,想把梦中的恐惧都倾吐出去。
他浑身被汗浸湿了,想是因为那两针麻药所致,加上强行用针灸排毒,身体的力气也一并流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