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放心,那白马寺向来与我顾家不是一路。”
那兄妹俩不信也没办法,跑已是跑不掉了,就按照陆元朗的安排先在客店中住了下来。三间房变了两间,顾瞻又推着陆元朗去跟许初住一起。
给何云儿抓了些药煎服,许初方才回房,陆元朗正在窗边默然。
许初措了一会儿辞开口问到:“元朗——我有个思量,恐怕只能对你讲讲。”
“怎么了?”
“那何云儿怀着顾七公子大哥的骨血,终究是他顾家的血脉,他会不会——”许初又为难地一笑,“我待要问他,又怕他是实心实意要行侠仗义,反而冒犯了顾公子一片热忱。何云儿的身孕如今颇有些险象,要去要留,也只在几服药之间了。”
陆元朗点点头表示了然。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顾瞻足够了解,他尚侠任气、嫉恶如仇,言出必行,照此看来刚才绝不是缓兵之计。
可是他也曾经以为顾瞻打小在蓟州长大,对豫州没有念想,没想到他竟然青年回乡。顾瞻走后陆元朗一直关注着豫州顾氏的动态,知道顾瞻在尽力经营融入,照此看来,顾瞻心里还是颇重宗族之情的。
顾眺毕竟是他族中大哥,自己这个“大哥”相比之下反倒远了。那天顾瞻听说族中有人暗算他,也曾说出“必不相饶”的话来,那句话连同今日刚刚的许诺,未必不是一时气愤的狂言啊。
陆元朗不禁想,在自己和族人之间,顾瞻会怎么选呢?今日何氏兄妹的事,倒给了他一个试探的机会。
许初见他光是沉思没有回答,小心说到:“还有一事,我也不知是否应该告诉顾公子。”
“哦?”
“何云儿——染了花柳病。”
陆元朗听了一惊。既是良家女子,这病只能是从顾眺身上来的了。
许初用眼神确认了他的猜测。“若果如此,这位宗主怕是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