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出,顾瞻是轻视许初的。许初的稳重绵厚,许初对他昭然若揭的用心,在顾瞻眼里绝不是值得称赞的品质。陆元朗不明白,许初是多么宝贵的一个人啊。
“你不要轻看了遂之。他几番救我性命,此次随我南下更是本就为了我的伤。”
顾瞻点头道:“好好好好,我知道了。对了,那个杨柳依你还喜欢吗?”
“谁?”
“杨柳依。……郑二子?就是那个戏子。”
陆元朗想起来了,他给改名叫作“郑昭月”。这么一想,就看见天边的月亮流连不去,如他的心情一般惨淡。
他想起郑昭月的催情药。
“那药是你给他的?”
顾瞻笑得狡猾。“不错。”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他这话重,语气却轻,还是拿捏着分寸的,不想顾瞻回得更重:
“大哥看不上就罢了。不管择了哪个都好,只别影响咱们兄弟情分,我也不想躲着你。”
陆元朗早知自己的情意于顾瞻而言是一种冒犯,此时见他面沉如霜,又是刚刚重逢,只好略过不提。
“回去吧。”
拍马之前顾瞻回头看了一眼蔡家堡,目光忽而变得温存。
陆元朗很惊讶,也许他的酉郎已经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