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谙加快了步伐,“那就对了,她是北狄人,和你们自然有些不一样的。”
这话一出,努尔古丽立时便是一惊,不由皱眉重复道:“北狄?”
难不成是北狄流落在大胤的遗孤么?
脑中骤然浮现凤栖宫的字眼,她方才攥紧了手,于瞬间明白过来,当竟是娜尔罕公主的身边人。可那时有传言,公主殒身后,汉宫中所有奴仆婢子皆殉葬埋入陵寝,怎会还漏有活口?
“北狄八年前覆灭,罪魁祸首你我都当清楚。但眼下这话或许还不能说早了,我们今夜此行,便是要去寻那位老嬷嬷。”卫时谙凝着望不见尽头的路,头一回觉着宫道为何如此漫长。
“我有话要问她,需要你来助我。”
努尔古丽沉默了半晌,脚步虽不停,但明显已有退缩之意,迟疑不决道:“娘娘,阿嬷有癫症,不能受刺激的。”
“上回她还不知我的身份,今日若是问起,我这面孔多半逃不过,届时若是惊吓了她,岂不是弄巧成拙?”
卫时谙看着前头隐约出现在视线内的螽斯门,低声道:“你忘了么,她是完全听得懂中原话的。之所以不说,我猜其中的可能是她经受了太大的打击,不愿再说了。”
“你站在廊后,不要让阿嬷看见你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临近门前时,她回过身来,神色莫名有些凝重:“阿嬷愿不愿同我说,我心里也没有几分胜算。但不论我还是你,若是想要深挖漠北与北狄,还有大胤之间的神眉鬼道,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战火——”
“她便是唯一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