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子眯着眼,尝着酒水在口中慢慢回甘,慨叹道:“老夫又不会将你如何,急个什么。”

“这不是请你来看场戏,瞧瞧你那心念的小殿下同你主子的儿媳妇能坚守到几时才是。大局在前,那孩子会如何取舍,老夫还真是有些期待。”

“这和那死人要娶新妇有何干联?你为何要绑我至此!”

“呦呦呦,你这可话得亏也是在我跟前说说,要是给旁人听了去,你敢咒当今天子为死人,可是一百颗脑袋也不够掉。”

那般惜命的家伙,宏图大业还未施展够拳脚,若是闻见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语,恐怕也不会顾及是不是什么先皇后身边的人喏。

“呸!”兰若不顾咽喉处尖锐的疼痛,怒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替那死人治病的,你这个走狗!”

“替那死人卖命,你以为他就能记着你的好了?他就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就应该让他死了!让他下地狱!”

“啧。你在这儿发什么赌咒,咒得着谁呢?”云游子满不在乎地又进了一大口,“就让他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你能甘心他这么就下地见你主子去了?”

“他那颗心肝里可藏着不少东西呢,不得一句一句从他嘴里掏干净了再叫他死,怎么能叫你家主子合得上眼呢。”

兰若登时便不再动弹,在一瞬之间身体便如同陷入死寂一般,静静听着他不紧不慢说话。

“不过这等子事还轮不到你出手,待这宫里人鬼的手段都使尽了,一切便都截然浮出水面。你且瞧着吧,好日子撞在一块儿了,自然有鬼要冒出来添一把阴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