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贺兰将军昨日夜里已经带铁骑入京了,还有百姓们连夜起来去城门守着,夹道相迎呢!”少艾将青丝用玉簪服服帖帖地固定住,而后顺从地站到了一旁,为卫时谙拿起了衣衫。

“消息可真灵通,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这些?”卫时谙端起杯盏润了润口,问起了少艾。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奴婢与青梧住在一处,是她告诉奴婢的,不然以奴婢的身份,也是万万触不得前朝之事的。”

“是青梧啊……”

卫时谙点了点头,忽而想起来,似乎许久未曾见到过青梧了。也不知先前江南道一事,她是否知道自己顶着她的名头过了两月之久。

“娘娘,您别看青梧平日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常常见不到人,实际上您若是出宫门,她都是在您身后跟着,护着娘娘的。”

此言一出,倒是叫卫时谙不由睁大了双眸。她还以为青梧是有要事在身,去忙自己的事了,没想到竟然是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是暗卫,自然是不能明面上带刀跟着的,故而平日里只有我在娘娘身边,顾娘娘起居。”少艾柔柔一笑,“娘娘不出宫门时,她许会去长街上转悠,从而也能打听来不少消息。”

“昨夜城门那些候着的人,便有她一份呢。若不是她进不得朝堂,只怕现下也要在奉天门前同百官齐跪呢。”

这方,奉天门行御门听政之旨,天子承天命而治百姓,坐于御榻之上,沉沉听贺兰衡念着漠北的议和书。

“漠北十三州大都王奉大胤议:

我两国常战,多我国之过。吾常扰诸边,实野蛮之理,吾为君矣,表谢于子之国,愿得原君之怀。今崇州一战,方师节渡,而我已省输,愿公因而还,当许公和。”

“兵交,边境苦,民多艰。臣为君,诚不见也,故请大胤帝视其体,许和请还安百姓。承许非复寇掠国境,且为表诚意,请献大都王嫡亲公主,与大胤连姻。如子国犹有所求,皆可以传书碛北,我朝议钦定之力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