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怀明待价而沽的态度已经伤不了他,毕竟早有准备,只是被放弃的那刻,他仍旧感到恍然。
他脱离了上辈子困住他的地方,心中怅然若失的,于是对尔尔的思念与日俱增。起初他只是抱着倾诉的想法,甚至已经做好了没有回答的准备,但尔尔表态了、给了回应,说出那样的话,庄骋感觉自己被拯救了。
一种很荒谬又很真实的感应。
现在看来,还不赖。
庄骋循循善诱:“尔尔再叫一声骋哥吧。”
术尔沉默:“……只是这个吗?”
“当然不止这个,我想听的很多。”庄骋说,“只是尔尔好久都没叫我骋哥了,想听。”
这话倒是真的,自庄骋告白以后,术尔好像就没怎么口语化地叫出来骋哥两个字,刚才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庄骋想多听几声,把之前的都补回来。
术尔是趴在桌子上讲话的,电话手表贴在耳朵上,他码了码桌面那厚厚一摞的书,将自己“围堵”在方寸之间。
这节不上课的原因,以往来说留在教室里的人少之又少,但不会没有。
这个时候,同学们要会回宿舍洗衣服,要么去下面操场放松,剩下的那小部分就是留在教室懒得往外边跑的一类型,但这周,可能是昨天前天两天进行了一次小型的模拟高考,大家都跑外面放松去了,偌大的教室里竟只剩下术尔一个人。
冬季天寒,除了偶尔通风,教室前后门随时处于关门状态,窗户也紧闭,外面的冷风吹不进来,打闹声影响不到这里。他同桌属跑外面放松一类型的,所以触手空荡,术尔大胆又笨拙,贴得更近,嘴巴发出一点点声音:“骋哥,我想我是可以喜欢你的。”
“……”庄骋没料到会得来这样的答案,就好像他想要的只是一份三明治,目的是能吃就行,可最后送到他手中的,加了火腿培根沙拉酱,他缓缓笑纳,挑出里面不合时宜的照烧汁,“缀词太多了,把‘想’和‘可以’去掉。”
术尔抓了抓腾得一下变红发热的耳朵尖,他本来就不是主动的性子,起先那点儿热烈顷刻飘得没影儿了,呐呐地念道:“骋哥,我,我是喜欢你的。”
那天庄骋对他吐露的需求,术尔这几天脑海里一有空就会回想……庄骋让他触碰到了永久这个词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