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绍失笑,“没听说过贺鲁苍还是个会吃人的主。”
狄迈没接这话,“我让叱利兀去。他为人可靠,对我也忠心,不会出什么岔子。”
“呦,”刘绍惊讶道:“你才刚来一月,都有心腹爱将了?”
狄迈解释道:“他爹是我母亲家奴,从我很小时就服侍我了,我俩小时候还在一块玩过,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刘绍点点头,不再坚持。
狄迈回营,对叱利兀嘱咐几句,遣他走了,然后点齐人马,让士兵不许喝酒、走动,全体等他号令。
他怕事后惹人怀疑,身上并不披甲,又对被召集来的军中各个头领解释道:“如今大营中刚开过庆功会,全军正是懈怠之时,各处都在饮酒取乐。如果我是敌人,必定趁此时进攻。还是辛苦大家几日,为全军做好警戒,好饭不怕晚,等到回金城之后,再享乐不迟。”
几人互相看看,并不吭声。
他们原本由狄野亲率,从来只知有大汗,不知天底下还有个十来岁毛都没长齐的四太子。一个月前忽然归他统领,众人心中并不服气,只是一来狄迈毕竟是一军主将,同他们上下有别,二来他们碍于大汗之威,不敢造次,这才始终同狄迈客客气气的,不曾同他为难,也没故意扯过他的后腿。
这会儿听他如此说,人人不禁在心中嘀咕:你自己吃肉喝酒回来,反不许我们作乐,天底下岂有打了胜仗还不好好庆贺一番的道理?
狄迈看了众人神色,知他们并不服气,又道:“夜里将士们分作三队,轮流休息。我不睡,也同将士们一同警备。诸位心中若有什么看法,不妨照实说出,让大家讨论,如果合理,我一定听从,不要散帐之后更有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