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脩从莱笙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异样:“小莱?”
“都是我的错呜呜……”
“那不是你的错。”封脩双手握住莱笙的肩头,将他推出怀抱,打算趁此时将一切说个明白。
岂料臂间一沉,怀中小人儿忽然卸了力,软软地倒在他的臂弯里,意识全无。
封脩抱着莱笙缓缓蹲下,膝盖与地面直触,呈半跪的姿势,将怀中小人儿平稳放下。
封脩凌厉的视线射向三丈之外的树后:“看够了就赶紧给我滚过来!”
柳先生浑身一个激灵:“来啦!”
柳先生快步跑向了莱笙这边,话不多说,蹲下身为莱笙号脉。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封脩见柳先生收手:“怎样?”
“急火攻心。”柳先生看向封脩:“小公子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您瞪着我干嘛?”
封脩:“我为何瞪你,你心里没点儿数?是谁跟他说我得了不治之症的?!”
“我这不寻思着,想多给您和小公子制造些相处的机会。您年纪大了,这样磨磨蹭蹭的,得什么时候才能跟小公子修成正果啊?”
“……”封脩再一次被‘年纪大’捅了心窝子。
柳先生又低头看了看莱笙,对着封脩道:“先将他带回岸边,我要为他施针。”
“好。”封脩弯身抱起莱笙,往河滩的方向走去。
柳先生紧随其后。
半炷香的时间,河滩旁一片树荫较大的位置,已经搭好了幕帷。
幕帷中央,是铺好的干草和一床柔软的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