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喜见莱笙冲这么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就要跟上,却被柳先生给拉住。
常喜低头看去,与两眼泪花、却满脸笑意的柳先生对上眼。
“哈哈哈,你别过去。”柳先生攥住衣袖擦去笑出的眼泪,道:“我逗小公子玩儿呢,你要是过去坏了事儿,家主定得罚你不可。”
常喜:“小的不去了!”
莱笙跑到封脩面前时,只是约莫五十步的距离,双眼却已经一片通红,眼尾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
封脩看着莱笙这梨花带雨的小表情,心都要碎了。
“你……”封脩刚要开口,察觉到附近有其他人的视线,心间独占欲作祟,便牵起着莱笙往树林里走去。
莱笙就这么乖乖地跟在封脩身后,泪珠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树丛。
封脩双手捧起了莱笙的小脸蛋,以拇指指腹为他抹去泪水,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莱笙被封脩这么温柔地对待,眼泪砸得更凶,带着哭腔道:“我,我会对您好,还,还会,听您的话,您别,别死啊呜呜呜。”
封脩满额的黑线:“我怎么就要死了?”
“柳先生,说,他说您活不,活不长了。您是得了,不治之症,吗?”莱笙断断续续的,总算说完了整句话。
封脩:“……”
如果‘想要返老还童’也是一种病,那说他得了不治之症,倒也没什么毛病。
柳先生在画外喊冤:本神医是极重医德的医者,‘不治之症’什么的,本神医没说过,不认!你们别瞎造谣败坏本神医的名声!
“父亲。”莱笙仰起小脸看着封脩:“您还有救吗?”
“我想我应该是没救了。”封脩在心底进行了一番短暂、并且不太真诚的自我谴责。
废话,在‘良心’和‘被心爱之人投怀送抱’这两个选择面前,傻子都知道要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