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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奔丧。”

姜辞墨:“……”

她想把表情弄得肃穆一些,跟剩下的年轻女孩一样。但隋风神色未变,其他几个大人也差不多。大哥在头顶嚷嚷:“谁没了?你家的还是他妈家的?”

“他大姨姥。”隋风说。

“多大?”“八十。”两个人一前一后几乎同时问答完毕。大哥点点头,再没吭声。隋风顿了顿,”老太太一辈子刚强,最后走得这么快,没想到,真没想到。”

他盘腿靠在墙上,“以为起码能看见孩子上初中。”

姜辞墨的内心似乎撕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里面是空白,再往里看还是空白。她的姥姥在哪呢?她的爷爷奶奶呢?滚烫的岩浆洗刷干涸的火山口,有一些情绪马上要喷薄而出,她按住胸口。

“哥,北京念书容易,是不?”小列车员的声音打破沉寂。隋风也好像刚回过神来,“呵呵,卷生卷死。17年推优取消了,18年竞赛没了,19年特长生不让考了。冬令营,总被举报。同学都上数学班英语班你敢不上吗?拿回来的资料和课本一比,天书一样,家长都吓死了。派位上的普通初中,报志愿上的六小强,出来考的高中一样吗?高中完了就是高考……”

列车员听愣了,侯佳音接茬:“我们这边也一样的,双减不让开补习班,老师悄悄的去学生家里教,像特工。我们河北考生多,没有好大学,竞争特别激烈。”

“河北工业大学是211呀。”中铺小妹妹说,“我有个表姐在那。”

“河北工业大学,”侯佳音面无表情,“在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