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害怕,包厢里的年轻人出去找人,一无所获。车头门关着,看不见驾驶室里面的情况,当然也没法下车。他们试着用手机打电话,信号满格就是打不出去。网络是关闭的,充电插口还能用。抬起头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之后,他们相对无言。
过了很久,大概是半个小时,其中一个人从上铺爬了下来。她穿着一件灰黑色厚卫衣,墨黑的中短发,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好像台湾偶像剧里的女学生。
她踩上鞋子,将身子直起来,侯佳音才看见衣服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我太难了。”
侯佳音笑点蛮低的,正如她的泪点一样。她“扑哧”一声乐了,这人很震惊地看着她说:“……你真乐观。”侯佳音意识到自己很不合时宜地提供了一种恶劣的情绪价值,立刻努力恢复正经。这一复原,她很快想起来自己糟糕的处境,慢慢就真的笑不出了。
这个人很耐心对他们讲了很多话,她头脑混乱记不太清,总之她和他们都被说服,配合她进行问答游戏。
“相信我朋友们!我会带你们出去!”这人说。她介绍自己叫姜辞墨。
“美女姜,言辞的辞,墨水的墨。”
很文艺的名字,侯佳音模糊地猜想这名字背后一定有故事。作为同性,又是年轻人,又是她心中的“懂事大人”,她对姜辞墨有天然的信任——其实不信任也没法子,她坐在下铺,肯定是第一批被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