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水瞳孔微缩,快步走过来,抓住祁光的右手,“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很疼?里面有没有异物?”
向易水边说边按着祁光的伤口,带他够家庭医药箱,待把消毒水绷带等东西翻找进来时,她后知后觉不对劲:手里粘腻非常,祁光的血并未止住,反而往外淌得很凶。
向易水抬头见祁光愈发苍白更慌了,加快处理伤口速度,可血液持续喷涌,将消毒水冲走,染红了白色的绷带,渗入到实木地板的缝隙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该死的,为什么就是止不住?”
向易水神态癫狂又呆滞,她不明白就两道这么小的划伤怎么能源源不断喷涌出血液,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作,要把祁光浑身的血都抽干了。
向易水用厚厚的羽绒服包住祁光的手,半拉半扶着祁光往外走,声音发抖,“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祁光,不要怕,到了医院就好了,就不流血了。”
可不知怎么的,祁光变得很重很重,如同一座崩塌的雪山,向易水之间被淹没,走得越来越慢。
向易水终于精疲力尽摔在血里的时候,她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充斥在鼻间的血腥味让她头脑发昏,心口发堵,反胃不止。
祁光无神灰白的双眼倒映着向易水爬都爬不起来的狼狈丑态。
向易水呆呆地与侧躺的祁光对视——如果他真的在看她,他半张脸浸着血,诡异又悲伤,向易水紧紧抱住祁光,突然嚎啕大哭起来,“祁光,是我的错,我错了。你不能这样放弃,你坚强一点好不好?求你了祁光,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你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她不要生动漂亮的祁光变得麻木冰冷,最后永远离她而去。她不要。
可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毫无反应的祁光压垮了向易水,向易水在溃败之际仍然要自救救他,她扯着祁光往外爬,嘴里不忘唤醒他,“祁光,你听我说,你以前不是提过你爷爷生前最大的愿望是你幸福快乐吗?你稍微振作一下努力一下好不好?,求你了别放弃好吗……”
眼泪混着汗水,向易水哀求道:“你不是说你要爱你自己的吗?要先活着才能爱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