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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了解向易水的真实情况,祁光都要怀疑她见宝珠先前掉眼泪好使,有意效仿。

祁光沉吟两秒,“别哭了。”

上次宝珠提起她眼皮红肿,就闷闷不乐了许久,如果她没藏好情绪,她难受一下,宝珠就要难受一百下。

祁光扶起向易水,“别哭了,明天宝珠看到你的眼睛又要难过了。抱歉,我说的话太重了。”

向易水胡乱抹去泪水,“没有,不是你的问题……”

她的脸很小,两只手能将脸盖了个严严实实,看起来像是小兔子埋头用前爪给自己清洁脸部,尤其是她偶尔还抬头用红红的眼睛瞄他,生怕他突然生气走掉。

都是一个孩子的妈了,还管着上万人的生计,每日与各种人打交道,她却偏偏保有着与年纪不符的别样的幼态。

他曾经就被她天真的一面所吸引。应该是自身经历得多的缘故,他偏爱于这朵没有被风雨摧残过的脆弱漂亮的玫瑰,发自内心去维护她,就算她犯了什么错,也不忍过多苛责她……后来的他没想到,他的宠爱与纵容她已经不屑一顾,甚至还把尖刺扎进了他心里。

祁光收起飘远的思绪,起身要走。

“祁光……”向易水带着残余的哭腔小声唤着。

“我去拿冰块给你敷敷眼睛。”

祁光很快就回来了。

向易水止住了泪,接过冰块来敷眼睛,只是她笨得很,又或者是在祁光面前不敢轻举乱动,她保持着将冰块按在眼皮上的姿势,因此被持续冰得忍不住低嘶。

祁光觉得有些好笑,还有点悲哀:他就是一个大俗人。从刚才看到向易水泪眼汪汪,到现在不适得想叫不敢叫,他被冒犯了的坏心情才消散了些。

他的快乐原也是要建立在别人的不快乐上的。

这种报复就像鸦/片一样,会让人上瘾,得到短暂的快/感,却于身心百弊无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