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易水窘迫补救道:“简单的我还是可以的。”
“炒鸡蛋吗?”
做糖果糕点和做饭菜在向易水那里是两回事,她连普通的水煮肉肉都做不好,青菜总是炒得焉了吧唧的,带着苦味。
向易水嘴硬,“还有煎鱼!”
“不是我看火翻面的吗?”
若是由她亲自动手,将会演变成稀巴烂的炒鱼。
向易水不忿道:“做什么揭我老底……”
话一脱口,两人皆怔愣。
过了多久了,这对曾是最亲密的夫妻间最寻常的对话重现,却在他们认识到其存在的一刻,使得和暖的氛围轰然冷却下来。
祁光收起了嘴角清浅的笑意。
向易水也敛了惬意,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平底凉鞋,上面带子的珍珠正透着莹润的光泽,“要不买些熟食?”
“你想吃的话。”祁光说:“我还没累到做不了几个菜。”
“那还是你来吧。”
“嗯。”
又是一阵沉默。
“你还有宝珠。”向易水突然道。
祁光愣了愣,随即明白她的话。
他还有宝珠这个亲人,别因已逝的家人过度悲伤。
向易水不敢看祁光,因为她和张之桃一样变了,变得让他失望难过,而且她更甚,直接使他又失去一位亲人。
她故作认真,远眺着压近地面的天边上的最后的一抹光,蓝光极晦极柔,她却看得眼涩,“你还有左瑞,青冉,屈家俊,秋分他们。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