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向易水追根究底，抬起右手放在祁光肩膀上。

祁光吞吐道：“上次姐姐带医生来、来看我……”

“所以只是报答我吗？”

祁光点头，可深入思考这个问题后，他的动作出现微不可见的迟疑。

向易水心下微黯，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向易水也不气馁，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物品，“送给你。”

“为什么？”

“前段时间听青苒说你要过生日，我也不知道哪一天，现在碰上了就给你，希望没有迟到。也不是什么新奇东西，就是我打发时间雕刻的小玩意，刚好在来的路上完成了，就当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祁光接过来，目光从向易水的双手快速滑过。

白嫩无瑕的指根增添了十几道细细划痕，并不美观，甚至可以称得上碍眼。

“不拆开看看吗？”

祁光收回视线，拆开表面一层包装纸，待看清礼物真正模样后，他的脑子瞬间空白。

向易水所谓的小玩意是一副象棋。

每颗棋子似是由乳白玛瑙所制，色泽鲜明光亮，其上凹陷的字体好看到他不知道怎么形容。

向易水分辨不出祁光是否喜欢这个礼物，强装淡定，“随手弄的，确实粗糙，你随便玩玩。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吧，我再给你准备一份。”

院子里的芒果树掉了两片叶子，在院墙铁栏短暂停驻的小鸟发出清脆灵动的叫声，日光往屋内移进了一厘米，向易水鬓边的一小缕头发终于垂落在肩头上……呈现在祁光眼前的万物，皆在这一刻极慢极慢流动着，然而他心里铜墙铁壁瓦解的速度与之截然相反。

有个声音，像是含糊却发光的神谕，向祁光着传递至关重要的信息：向易水是可信的，可依赖的，可赋予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