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绫撑地坐起来,看向手肘处的护臂,磨破了几层,再低头看去,身上还穿着蓝绿色的作战服,护具齐全,俨然一副全副武装的模样。

低头时,眼睛被垂落的发丝挡住,陆怀绫想抬手拨开,惊觉手中握有东西,横到面前,竟是把近一米长的太刀。

“。”

抱着她小腿伏在地上那人,随着她的动作往后一动,避开刀尖,疑惑地问:“你说什么?”

陆怀绫停止了思考,偏头麻木地说:“我说,这刀,得有八十厘米长?”

腿边的是个中年大叔,他架在鼻梁上的方形镜片碎了一半,满面尘土也挡不住一身博学的气质,有点像她的线代老师。

“78公分。”那大叔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又伸头往她胸前看了眼,陆怀绫也低头看去,正要发作,才发现他看的是挂在她胸前的名牌,上面有她的名字——陆怀绫。

大叔扭过头,看着身后即将卷土重来的巨物,不忘扶一扶眼镜,颤抖地对她吼道:“陆女侠,我觉得咱们现在还是快跑吧!”

“可以,但是您能不能先放开我的腿?”

她有些恍惚,尚记得十分钟前——

8:50

陆怀绫抬手看了眼手机,本该在这个点驶来的火车晚点了3分钟。

她立在站台上,排在人群尾端,没有建筑遮挡,从侧方吹来的风携带着阳光烤炙铁轨的热气,吹得她直冒汗。

今日是她暑期假期的第一天,她家在北方,却远远跑来南方小城上学,路途远票价高,抵得上她半月生活费,只有寒暑两大假期她才舍得回家一趟。

不过比起这个,让她更难忍受的是南方的夏天,此时她望着远方与天相接空荡荡的铁道,只盼着这三分钟快点过去。

直到车来,她等着挤在前边的人陆续进去后,才在列车员的催促下拖着行李走进车门。

她买的是f座,近10小时的车程,靠窗睡觉也好发呆也罢,都更自在。

陆怀绫将行李搁置好,沿着过道找到座位,上边正坐个头戴黑色棒球帽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邮差包,帽檐遮住半张脸,睡得很沉,一众人上车都没能吵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