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穗岁甚至连跳动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抬手狠狠摁在牙印上,反复碾磨,撕裂了原本凝固的伤口,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小臂滴答流淌。
然而沈承晔神情没有丝毫变动,反倒是她装不下去,厌恶地甩掉手上的血,慢吞吞道:“怪物就是怪物,你都不知道喊疼吗?”
真不知道他怎么活到这么大。
她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一饮而尽,沈承晔捂着伤口直起后背,指尖摩挲着浓稠的鲜血,似笑非笑。
“喊疼的话,碎碎会心疼吗?”
温穗岁口是心非:“不会。”
“那我下次听碎碎的。”
“我说了不会!”温穗岁恼羞成怒。
用干净的手拿起番茄鱼,他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紫苏虾了吗?我特意找人学的,尝尝。”
“哦,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番茄鱼了,我喜欢吃虾和火锅。”温穗岁低头玩着手机,头也不抬:“还有白芍药,以后也不要再送了。”
【温:录音我发到你邮箱了,自己听。】
沈承晔动作一顿:“为什么不喜欢了?”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你烦不烦啊!”温穗岁道,“算了,我不想吃这些,我要点外卖,你吃吗?”
沈承晔摇头,她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压根没等他回答就拉开椅子拧身离开。
“……我吃鱼。”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一人,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