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雪梨坐好后,回头。

庄云骁坐着,衣服松松垮垮耷拉在身上,其中有庄臣的西装外套,他一脸苍白,座椅上遍布血迹,应该是知道她下来所以坐起来吧。

司雪梨从庄云骁露出来的两根手臂,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一年四季总是穿着长袖了。

原来他身上竟有这么多的伤痕。

新伤旧痕。

各种类型的都有。

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司雪梨心头一梗,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觉得自已的童年过得并不幸福,总是在舒静美的无视,司晨司依依的欺压下活着。

但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根本没资格矫情,因为有人更不幸,连有瓦遮头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

怕自已会哭出来,司雪梨调整好坐姿,面朝前方,吩咐:“开车,去市一,庄臣已经安排了。”

庄臣知道她要带庄云骁去医院后,让她带庄云骁去市一,说会安排好一切。

“滚下车。”庄云骁声音冷冷,他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他有说过要去医院么。

易蘅动作顿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司雪梨不管:“易蘅,开车。”

易蘅最后选择听司雪梨的,因为骁哥确实需要入院缝针,虽然他也会缝针,他们这种人,天天受伤的,总有两门技术在手。

但现在又不是在荒山野岭,既然有更好的条件,何不采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