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熟练的用满是油垢的铁夹将食材夹出来,丢进漆黑油锅里,攥着小朋友递的纸币的手还往脸上扣扣,指甲里都是万物的馈赠。

万芙儿凑在林泉耳边轻说:“他的锅怎么像刷了好厚的油漆啊,还凹凸不平的。”

林泉回答:“那时食物变好吃的精华。”

“……我怎么不太信嘞。”

炸物包在白色塑料袋里递过来,林泉还没来得及问有没有纸,担着菜的大妈小跑过来用方言喊了什么,吓得老板加快手速收拾摊子,旁边有啃鱼排的小学生幸灾乐祸说城管来了城管来了。

万芙儿看着老板推着摊子撒丫子跑路,更不敢下嘴了。

“非法经营?”

“哪有的事啊,我小时候天天躲着我爸妈吃,一点事没有。”

连哄带骗,万芙儿可算是放下了戒备心,忍受拿签子时手指上沾的油腻,一边走路一边小小咬一口炸淀粉肠。

从来没吃过的味道,有点怪有点腻,层次也比较单薄,但吃起来很香。

“我现在吃东西的样子一定很丑。”万芙儿本不是个顾及形象的人,可现在已经超出她的忍受范围,贵为奢侈的上衣滴上了不少油,嘴巴边也挨了一圈。万芙儿可不是包包里装卫生纸的人,要什么东西都让陪同的阿姨准备,她第一次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瞧你可怜的样子,我出门太着急口红都没涂,我哪来的纸给你。”林泉逗她,抬手指了指绿化带,“用树叶应付一下呗。”

“早知道不让你陪我了!你看你买的,只有我吃你自己一个不拿,你算计我是吧小瘪三?!”万芙儿急火攻心,嘴里还在咀嚼火腿肠,说着说着自己都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