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迷人。”万芙儿双手捧住红润脸颊,外面的保镖看到阳绪脸色不快,立马打圆场请她出去,她在半推半就中朝着阳绪喊,“比狗还会舔!哈哈,恶心!呕!”
用低贱的词汇描述这位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却奇妙的契合。
阳绪不论怎样都很难割舍对林泉的感情,里面交织了太多剪不清理还乱的情愫,以至于他不断在心里做出假设,最终得到的答案都是:她比我命还重要。
阳绪甚至在深夜失眠的时候找把开刃的刀,将刀抵在脖子上幻想——如果林泉被绑架,绑匪要求他自杀换来林泉安全,他会怎么做。
阳绪不停代入,不停思考,幻想出耳边是父亲在大声呵斥他停手,所有朋友亲人都在诉说对他的不舍,甚至听到妈妈也在朦胧中说不想失去令她骄傲的儿子。
可是林泉的哭泣在嘈杂中最为突出,其他声音都被模糊下去。
不自觉就往脖子里刺,在皮肤被自己割开之后才被疼痛唤醒。
当时阳绪吓得丢开了刀,虽然没有刺破动脉,但依旧流了满手的血。
阳绪从没有这样害怕过,就连母亲差点掐死他时都未曾如此——自己怎么会毫不犹豫为一个不爱他的人付出生命?
这还只是在脑内假设,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想自己恐怕当机立断就自尽了。
直到现在,听着万芙儿疯狂的咒骂,他才反应过来:不见得是林泉多么宝贵,不过是自己的命太廉价了而已。
所有的卑微抽象的感情,在这一刻第一次有了轮廓。
阳绪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爱里有太多自贱,他本人根本不是预想中坚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