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苍苍的老人落下棋子,他在石桌上专心研究残局,山水园林的造景小溪流正用涓涓细流抚送凋落的花瓣。

林泉蹲下身将手伸进小溪流里拨撩水花,这天人合一的静谧被她哗啦哗啦的玩水声打破。林太公终究开口了。

“你的礼数呢?”

“祖爷爷终于理我了。”林泉走到林太公面前,对他行了个西方贵族的提裙屈膝礼。

叛逆至极。但林太公低眉专心残局,不做理会。

“祖爷爷,您脾气变好了呀。”林泉见他不回话,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椅上,也低头看起了围棋残局。

“我来陪您下一局棋可以吗?”

林太公摇了摇头。

“为什么?”

“对弈需心无旁骛。”他闲定落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还在怀恨我当年对你动家法。”

林泉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我恨你吗?我恨林家家规吗?我只是恨不公平的待遇而已,凭什么只有我被罚这么重。”

林太公不做回答。

“您看,我那个‘中’字辈的三伯伯,他生意做得大,老婆还是当官的。他女儿忘祖数典在祠堂抽烟差点出大事,您看,谁怪罪了?如果是我犯的事,恐怕已经把我扫地出门了。”

她的话很尖锐,林太公也不是超脱世俗的高人,面露不快。爬到这样的地位,运气占很大成分,或者说现在正需要他这样的傀儡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