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持久战,熬的是两人的寿命。

秋天是从一场场凉雨正式开始,不过每个人面对温度的状态不同,阳绪还在短袖,林泉穿着外套开始流鼻涕。

阳绪大声说:“我带你去吃羊肉火锅,可以吗?”

林泉沉默片刻,用喊的方式回应:“你觉得你现在说合适吗?”

酒吧的小演艺厅正到高潮,台上重金属嘶吼,台下纸迷金醉,耳膜被震得发痒,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味。阳绪起身离开卡座沙发,问服务生要回寄放的风衣,裹在林泉身上半推半就要带她离开。

林泉不乐意,说:“我打听我侄女喜欢在这里找鸭子跳舞,非把她逮到不可。”

“你身体不好,这不是高级会所,张嘴闭嘴空气里全是病原体。”

“好厉害啊老芋头,肉眼显微镜,病原体都看见了。”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阴阳怪气的话,林泉更想质问他为什么跟踪自己,但又不能表现出狂怒。

因为光是表现出阴阳怪气,方才还隐忍愤怒的阳绪,立马就已经乐得毫不掩饰眼里的笑意,像是重温到了美好的过去。

所以说他有病,但没人信林泉的忠告。

最终还是被阳绪带离这里,可能是为了林泉出入夜总会别暴露出去,他出来没有叫司机,甚至车都停在很远的主干道上的临时停车位。

惨白的路灯洒在冰冷的地面,两人肩并着肩无声漫步在越来越清净的街道,夜生话的繁华已经甩在身后,喧闹永远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你在找苏阮福。”阳绪突然开口,他总是耻于表露过多情绪,神情里满是不容置喙,哪怕用再怎么放缓的语气,也像在审问,“你一直厌恶家族作风,怎么可能主动去抓那个小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