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尚景山看清是他们两个人,无奈道:“那一起走吧。”
迟域道:“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不会回去了。”
尚景山说:“怎么可能,明天可是我生辰,这两天家里忙上忙下的,我怎么可能不回去。”他的手被牟宁天紧紧牵着,他动了动,再开口时语气有些娇:“这个手都麻了,换一下。”
牟宁天松开他的手,换了另一边。
月亮缺了小小的一块,照耀人间是灰白色。
借着月光,迟域看向身边的人。
陈墨的眼帘垂着,眼底一片阴影,他们走在树林中,月光时不时透过叶隙投在他身上。
落在迟域的视线里,这人的身影晦暗不明,好似平平添了很多落寞。
他们彼此无话。在快要走出树林时,陈墨忽然轻声开口,问迟域:“你刚刚,为什么没有放河灯。”
迟域抿着唇看了身边的人很久。
久到陈墨以为他不会听到答案了,忽的听见迟域说:“我没有思念的人。”
“嗯,”陈墨低低地应了一声,接下来又是一路无话。
出了树林,尚景山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说:“我手都出汗了。”
牟宁天松开了他的手。
尚家山庄出现在眼前,先映入眼帘的是矮墙上的一排灯笼。
数不清有多少,山庄外墙面每隔几米便挂着一盏,各自照耀着一小方天地。那些微弱的光重重叠叠,又串成一条长长的路。
见状,尚景山说:“每年的中元节我母亲都会在门口吊起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