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始终跟随危兰的身后的几名江湖子弟,看着眼前情景,面色愈发惊恐,半晌回过神来,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所谓私语,自然说得极为小声,但在场皆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对话里的几个字,诧异道:“你们说什么?你们知道凶手是谁?”
“这……不不不,我们也不知道,我们也只是猜测……”
他们都颇为敬慕危兰,明白此事一旦说出,对荆楚危门的名声必定不好。只不过如此惨烈的杀戮,自己既已有凶手的线索,若不如实说明,他们却又于心不安,便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危兰见状上前两步,走到人群中央,大大方方地说明了事情原委。
——假若确有人故意针对危门与造极峰,那就更不能遮掩。
——越遮掩,反而越会惹人怀疑,泼到自己身上的脏水也越洗不清。
果然,她说得如此坦荡,在场群豪一愣,倒不觉得凶手会是危门弟子。然而那几个衣带血迹之人如果真的存在,究竟会是什么身份?众人你望望我,我瞧瞧你,接着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起来:
“难不成是歹人行凶以后,就逃到了这里?”
“凶手难道是傻子,往哪里逃不好,偏偏逃到荆楚危门的地盘?自投罗网吗?”
“如今住在那座园子里的,又不是只有荆楚危门的弟子。”
人声鼎沸之中,不知是谁倏然道了这一句大有深意的话,霎时间令在场群豪脸色大变。他们不约而同地再次望向危兰,却见危兰平静如常,态度不明,忽又有人扬声道:
“但我听说,方灵轻自从继任为造极峰峰主,便约束手下不再作恶。此次她来小孤山,似乎为的也是解决我们与造极峰的百年仇怨,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残杀渺宇观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