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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波之所以与危方二人千里迢迢来到造极峰,为的本就是想要查清上官震的同谋者是否是挽澜帮的弟子, 此时见状, 这才立即问起昨夜她们与上官震究竟都谈了些什么。

方灵轻不语,先瞧了危兰一眼。

此刻她们已然出了绛石谷, 路上偶尔会碰到一两名造极峰的弟子, 危兰沉吟道:“这儿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回到通天顶, 方灵轻将上官震关进大牢, 派亲信看守, 又吩咐道:“你们去羲和岭跟其他人说一声,上官震去别的地方办事了,过些天就会回来。”

留烟霞道:“你怎么还打算留着他啊?”

尽管留烟霞与上官震从无接触, 但造极峰的这位羲和使恶名远播,做过无数伤天害理之事,留烟霞都有所耳闻,她本性嫉恶如仇,见方灵轻似乎还要留他性命, 语气里自然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方灵轻笑道:“像上官震这样的人, 总不能够悄无声息地死了。兰姐姐, 上回我们谈天, 你和我说起《管子》里的一句话,我觉得极有道理,你一定还记得?”

她们谈过的话太多,那一次危兰与方灵轻谈起《管子》已约莫是前年的事,但危兰闻言仍是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

“法者,所以兴功惧暴也;律者,所以定分止争也;令者,所以令人知事也。像上官震这样的人,唯有当众宣告他的罪行,再明正典刑,才能告慰被他杀害的无辜死者的在天之灵,也才能震慑别的奸宄歹人。”

方灵轻道:“不错,之前是因情况特殊,让钟离白死得太快了一些,着实是便宜了他。这一次,却总得让他先认罪,再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