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沉沉低泣,慕丛年涩然问:“她现在呢?”

“还算稳定,医生说有希望。”

慕以安想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都跟父亲说一遍,可慕丛年好像很匆忙急促,又或是怕被发现,草草说完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最后说的话是:“安安,照顾好妈妈,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嗯!你……也保重。”慕以安的那声爸,咽在了心底。

再之后,慕丛年没有找过她,但慕以安心里一直牵挂着他。

只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更不能对任何人倾诉。父亲躲债不归,母亲昏迷不醒,她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压力无时无刻都在她头顶压着。

她试过开口,可是面对颜青滔滔不绝说着d国见闻时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面对好友们关心的眼神她又不愿显露无助。

慕以安骨子里不愿接受别人的怜悯,所以她对所有人说,她没事。

她明白自己没资格脆弱更没有退路,也没有时间去悲伤。现在这个家,就只能靠她撑着。她撑不住,家就没了。

哪怕是躲到宁渔镇,她也只是学着调节怎么把面具戴得更逼真些,好让大家都以为她恢复好了。

慕以安想起了自己买回来的那幅画,忍不住又去书房欣赏了一阵。这画真是合眼缘,当时在画廊时只是喜欢,回来后看久了竟觉出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