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曦微微挑眉,很满意她终于开始解释莫名其妙的小脾气了,示意她说下去。
“昨天送朋友的东西她没有拿走,留在车上了,我问司机,他说没有注意到。”
“小事。我们再送她别的。”犯不着这么点儿事儿动情绪。
“严蓝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她觉得被勒得疼了,抓着他的胳膊,不怎么费力地挪开了,不安分的八爪鱼还想缠上来的时候她不耐烦地上脚拦,西装袖子被实打实地印上了脚印,“我不想任何人怠慢她,司机应该送她到家门口,把她拎东西,哪怕她向扔了也是她的决定。”
今天晾司机的活动放了鸽子,她不爽;没能跟蓝蓝走,特别不爽。
罗曦咀嚼着她话里的含义,一边思考着,一边反握住她的脚脖子,没想好怎么回答,听到了三声敲门声,屋内的音乐时起时停,门外根本听不到屋里人的回应,敲门只是礼貌。莫离暗翻白眼,这里永远充斥着各种形式主义。
打扮漂亮的女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她的体型撑不起那身凹凸有致的制服,活像偷穿妈妈一副的小女孩儿,脸上的妆容也完全不适合她,消瘦的女孩儿轻松地端着放着两瓶未开启的酒一瓶矿泉水和几个花哨的玻璃杯子的盘子。
场面就很滑稽。你们哪儿找来的喜剧演员?
服务员放在盘子,然后鞠躬,说着场面话,莫离没有仔细听,就算听她也没把这故意发嗲的声线和一个一面之缘的女孩儿联系起来。罗曦更是头也不抬,玩起了她的鞋带儿,琢磨着双扣蝴蝶结甚至玩儿个翻绳儿。
服务员看起来也习惯了被无视,懂规矩地目不斜视,一心开酒倒酒。倒完了两个杯子的酒又开始笑着说刚才的先生嘱咐女士要喝水什么的,得不到回到也面色如常莫离只觉得她能管那样儿的阿玉叫先生真是心理素质不错。
等到干净的水杯递过来的时候,她才近距离地看到了卡粉妆面的那张脸,一时间忘记了去接水。这个服务员她上次见的时候是在医院,跟那雨秋和一群流浪儿一起,叽叽喳喳地负责给她们盛饭的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