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诡异的情感在严蓝心中蔓延,她知道了莫离突然的改变是有原因的,绝非单纯的厌烦,然而也确实不是因为她。如果是换做是她死了,离离也会这样性情大变吗?会吗?有机会试试?
“明天你,算了我们一起”平川扶着额头,“跟那傻孩子好好说,这事儿用不着她管,打草惊蛇也无所谓,赶紧离罗曦远点儿。”
“嗯。”她嘴里答应着,心里想着,可能已经来不及了。她来得太晚了,离离已经陷入泥潭了,希望狗日的别陷得挺开心。
抱着怨恨又心疼的痛苦心情,等待着和莫离再见面。
今天的夜晚太黑了,星月俱被乌云遮蔽,严蓝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望着窗户的缝隙失神。房间外,严国伦已经回家了,正在吃夜宵,没有跟丁雅吵架,只是把碗筷摔得啪啪响,妈妈冲他吼一句孩子睡了他才消停下来。
哎,妈妈的工作彻底没回转的余地了,爸爸想让她回老家,暂住奶奶那里。住了半年的房子商量一下退点儿租金,严国伦跑长途,不用定所,而她自己呢,住校。以严蓝的懂事乖巧,绝不会有二话的,肯定痛痛快快地收拾好东西搬到学校的宿舍。但是在饭桌上提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答应,一声不吭。父母怕她觉得家里对她不好,难得地统一战线,强调她以后会有新的城里房子的,嫁妆不会少给她预备的。
严蓝只是更加沉默,低着头去洗碗,无声的抗议着。
看来莫离对她的影响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父母可能很奇怪吧,乖乖女哪里去了?睡不着的深夜变多了,意识混沌的时候,觉得莫离就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梦中的惊鸿一瞥,梦醒了还是要生活,按部就班地——读书,工作,结婚,生子
小时候当个好孩子,长大后做个好女人。
你甘心吗?
与此同时,莫离在睡梦中惊醒,溺水般的感觉随着呼吸的恢复渐渐褪去,心脏缓一缓也不难受了。她慢慢坐起来,眼前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隐约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