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的地对现在的她而言大概也不太重要,因为从刚才起邵止岐就一直在哭。
看见切诺基的时候她只是鼻酸哽咽, 还能忍住。被苏昕催促上车后她一把拉开车门,一眼就看见了车内熟悉的装潢,苏昕甚至把她卸掉后放在纽约公寓里的窗帘挂件全都重新安装上了。这一刻简直像是时间倒流,邵止岐的泪水这下是彻底憋不住了。
上车后她大约哭了十多分钟后才停, 窗外景色早已变得陌生。邵止岐抽噎着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她偷偷去看后视镜的苏昕,似乎被察觉到了——苏昕看着前方问:“哭够了?”
要这么问的话,肯定还是没有哭够的。
但邵止岐不敢这么说, 她吸着鼻子小声说哭够了。苏昕踩油门加速,不说话。邵止岐好几次想说,但苏昕一言不发而且面无表情, 她也只好缩着肩头低头, 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
不知开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服务区。苏昕打方向盘拐进去,在停车场里停好, 开车门出去, “嘭!”地关上车门, 吓得邵止岐一哆嗦。她也想跟着出去,手刚伸过去车门就被拉开,苏昕把她按回座位上, 脚一迈上车, 反手关车门, 跨坐在邵止岐的身上,然后拉上车窗窗帘。
是似曾相识的场景,邵止岐不住眨眼。因为化了妆,所以一哭睫毛膏就全花了,她眨眼都觉得黏糊糊的,好吃力。
苏昕看着这样狼狈不堪的邵止岐,伸手捏她脸,冷哼一声:“有这个功夫打扮得这么漂亮,设计这种幼稚的陷阱,就没时间直接来见我是吧。”
邵止岐语塞。她无法反驳,而且她现在莫名紧张,脸也好红——毕竟,毕竟这是她们时隔快三个月的重逢。狭窄的空间和亲密的距离,触手可及的人。明明身处国内却因为这辆切诺基熟悉的一切把那场梦带到现实,让邵止岐的心脏缩紧,呼吸带着颤意,连手心都开始发汗,指尖没入掌心。
看着这样的她苏昕不免叹口气,她轻声说:“我怎么教你的。”
“要冒险的话,至少要准备三种退路,两道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