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又弥漫沉默,看样子沈墨墨是不会主动开口了。邵止岐站在椅子后头说:“sur……顾晓夏,是您拜托的她吗?因为听了我的故事,所以想来画我。”
沈墨墨深吸几口气,似乎终于调整好心情,她点点头,小声说:“对。我喜欢画人像,如果认识了感兴趣的,能触动到我的人,就会下意识想去画他。邵老师也给我这种感觉,所、所以我才拜托顾晓夏来问你。对不起,这种事应该提前很多天问你的。”
所以是身为艺术家的习惯啊。
可以理解,邵止岐也就没那么警惕了。她放松下来,摇头说没有关系的,接着她歪头问:“邵老师?”
沈墨墨敏感地意识到这点,她紧绷的身子也跟着放松,觉得眼前的邵止岐似乎没有刚才那样可怕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一直都觉得你很厉害,所以一不小心就……”
也不知道说的是哪种「厉害」,是指工作能力呢,还是她对苏昕的感情?邵止岐不知道沈墨墨知道多少,但她怕沈墨墨又害怕。所以就点头说没事,然后也笑:“那我叫您沈老师好了。”
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真正气场逐渐显露出来,不是大狗和怪人,而是小狗和仓鼠,那么气氛自然会柔和下来。邵止岐开始搬动会议室里的桌椅,给沈墨墨清出一片作画场地。
她干得很轻松,沈墨墨一开始本想帮忙。但她吭哧吭哧搬一把椅子的功夫邵止岐已经搬了五把,效率实在悬殊她决定放弃,不如就趁着时候观察一下邵止岐的动态——为了之后更好地抓住邵止岐神态来作画。
嗯,果然没怎么见过这样的人。
沈墨墨贴着墙站,看着脱掉西装外套开始挪桌子的邵止岐。她额头渗了些亮晶晶的汗水,撩起的衬衫袖子绷在小臂上,能看见那一道肌肉线条,太漂亮,沈墨墨简直就想马上在纸上临摹下来。
她想到这里就把包里的作画工具拿出来,再拿起画板坐下。过了会邵止岐把桌椅都挪到墙边了,她单手抓起一把椅子问:“沈老师,我坐在哪里合适?”
然后她一愣,因为沈墨墨已经开始埋头作画。虽然会时不时抬头看自己,可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现实中了,邵止岐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