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昕关掉淋浴头,她若有所思,但最后还是决定不主动提起。她想装醉就装醉,想装睡就装睡吧。这说明她不想做,那么就不勉强。起码,作为女朋友的苏昕不会勉强她。当然零点一过她会做什么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今天也挺累的,果然还是明天起来以后再说吧。吹起头发的苏昕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疲容,吹飞的发丝时不时遮住那对疲惫的眼眸。1月前的自己大概比现在更糟糕,除了疲惫还有无法很好掩饰的痛苦。但现在好一些了。那种泥沼般的痛苦渐渐被太平洋的海风,车窗外来自街道上的高楼风,尼亚加拉瀑布前的峡谷之风,以及安大略湖的晚风吹散。
现在要,好很多了。
苏昕关掉吹风机,系好浴巾推开门,随手按了下墙壁上的开关,卧室那头的角落亮了一排暖黄色的壁灯,苏昕抬眸,她一下子忘记呼吸。
邵止岐正跪坐在床上。
那张大床是全白的套装,无论是床单被子,还是枕头。所以小麦色的高挑女人跪在这张床的正中央简直就像双层蛋糕上那颗草莓一般突出显眼。那套她在试衣间里穿上后就把脸藏在手掌心,只敢露出一对粉红耳朵的蕾丝内衣此时此刻一览无余。刚才被苏昕解掉的扣子被她自己又扣上,勒出她的腰身。邵止岐的身材不适合穿那种覆面贴身的衣物,肌肉会比较明显,但这种蝉翼般衣料少的,就很合适。
更不要提她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条皮质牵引绳。
苏昕走过去,可以看到那只手的指节在剧烈颤抖,但绝对不是因为恐惧。是恐惧的话她不会走到这一步。苏昕来到床前,她俯身接过那条绳子,一点点绕在右手上,很缓慢,她贴紧邵止岐往下一拽,绳子另一端连在女人脖颈的黑色项圈上,苏昕把手伸过去,摸了摸项圈。她觉得缺块牌子。
她低声问:“什么时候买的。”
邵止岐先是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能清晰看见一些变化。
“前几天。”
声音颤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