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讲应该没问题了吧。
邵止岐有些忐忑,不知不觉中她似乎真的成为了「邵小姐」,害怕自己的话会让「苏小姐」不开心,甚至当下拂意离去。
没想到苏昕却说:“没事啊,邵小姐多夸,我爱听。”
苏小姐原来是这种设定吗?
邵止岐挠挠鼻子,现在汉堡也吃完了,她把油纸揉成一小团塞回纸袋,关上车门,想再多了解了解这位苏小姐,于是又问:“我能问问苏小姐的年龄吗,还有,您是做什么的?”
苏昕慢慢撇过来一眼,轻轻说:“邵小姐想知道的话,是不是得先自己回答一下这些问题。”
邵止岐不好意思起来,她又想挠鼻子,结果苏昕突然抬手调整了下后视镜,邵止岐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好大一块污渍,她想抽一张湿巾擦脸。但到处都找不到,奇怪了,湿巾不是就放在挂档杆旁边吗?
她边找边回答:“我……我是旧金山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员工,现在正要回家,今年,我……二十七岁了。”
糟糕,她有些慌张,一不留神就说出了真实年龄,邵止岐刚想补充几句就看见苏昕双腿上放着的湿巾——她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苏昕——这位陌生的搭车客,苏小姐,她缓缓抽出一张湿巾,转过身子来,俯身,微扬起头,食指和拇指轻轻捏着那张在阳光下有些透明的湿巾,距离拉近,冰凉的湿巾触上年轻的修理工脸颊,极缓慢地为她擦拭那块污渍,显露出原本干净清爽的脸庞。未曾经过爱情考验的修理工难以呼吸。因为苏小姐的睫毛微颤,阳光使她的瞳仁变浅,柔顺的黑发夹在她那只白皙的耳朵后面。苏小姐的呼吸多么微不可察,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桂花香。
——如果此刻不抓住不抱紧的话就会轻易消失,修理工猛地生出这样的冲动,却自卑地想自己的衣服沾上了尘土,她的手又粗糙,脸方才还如此肮脏。苏小姐看起来很爱干净,她一定不愿意被这样的自己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