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说了自己小时候学游泳时发生的事,苏昕被她逗笑,不知是觉得那个画面好笑还是觉得小邵止岐可爱,又或者是在想邵止岐那时候就好特别。果然是她。复杂奇妙的心情最终化为一句欺负人似的:“那我一定要带你去游一次泳。”
当时邵止岐露出的强烈不安让此刻的苏昕也慢慢露出微笑。舌尖似乎渐渐生出些味道,她重获了些许味觉——昨天吃晚餐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这两天又开始食之无味。
经过邵止岐的房间时,她犹豫了下,在想要不要任性一次。她好像快到极限了。好奇怪,以前从不会觉得自己正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但现在的她却如此敏感。她变得脆弱了?不可以这么想。
犹豫间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苏昕点开来看。然后整个身子像是投降了似的垂落,弯腰曲背,老去,变小。
没事。
十秒后苏昕再次站直,挺背,扭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事的。
她在行李箱里胡乱翻出护照,收拾到一半的时候跪在衣物堆里几乎揉碎了憔悴的脸。一墙之隔的邵止岐应该正在开会,苏昕突然在想三年里的她是否也是如此度过。
她自嘲地笑了下,自言自语:“我好像有点小看你了……邵止岐。”
1月7日,彻夜难眠的苏昕拖着行李箱离开酒店。艾欧娜安排接送她的司机已经到楼下了。苏昕没和邵止岐说自己的行程,反正最晚今天也能回来——尽管她上车的时候觉得再回到这里的那一刻简直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