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止岐放下毛巾,抓了把头发很勉强地站起来:“没事的教练,继续吧。回去的话我的状态会更不好。”
邵止岐说的是实话,要她回去等到晚上七点简直是要她的命。教练见状只好继续给她上课,不断给她纠正平时完全不会犯的错误。
下午邵止岐回家冲了澡,看了眼时间:非常充裕,就算睡上一觉都足以赶到约好的那个地点。
所以邵止岐直接趴床上睡着了。按理说她下午最多只睡一个小时,但一般二十分钟就醒了。但今天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刚上完课太累了,又或许是她的心理暗示实在太强,「不想去」这句话困住她的身子,直到天色转暗……
邵止岐在傍晚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她迷茫看着窗外的暮色一阵发呆,几秒后她一下子坐起,头发翘起几根,差一点就这么滚下了床。
已经六点多了!
邵止岐换衣服的时候浑身都不舒服起来,甚至有点想吐——这种过于异样的的生理反应并不是源于要和苏昕见面的紧张。而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违背和苏昕的承诺了。
邵止岐在傍晚街道上狂奔,甚至坐地铁的时候也在不停看手机,就在她连换乘去哪边都搞得晕头转向时,邵止岐终于承认:
我就是很怕苏昕啊。
怕到七点四十她从c口跑到明亮的麦当劳门口,看见窗边坐着的那个熟悉身影时突然就没了力气,全身松垮,几乎就要跪在了地上。不过她还是坚持软着腿,一步步走进去,非常费力推开大门。
苏昕脱了外套放在旁边位子的椅背上,应该是给邵止岐留的。她今天穿了件咖啡色的亚麻衬衫。邵止岐想了想还是坐在另一张没放衣服的椅子上,她已经跑出了汗,有点怕碰到苏昕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