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床上那人随意说了句:“我要睡了,你起开。”
床上那瘦得近乎孱弱的身躯颤颤抖抖地抬起只坐了一小半的屁股,发出又低又轻的声音:“还、还没揭盖头”
秦昭想翻个白眼。
“揭不揭盖头对你来说有区别吗?”反正你又看不见。
瘦弱身躯僵住,片刻后,又一道小小的声音:“对不起”
秦昭抿了抿唇,心中涌上一片烦乱。
想发火,可眼前这个小东西又看不见,又瘦的不行,好像风一吹就能吹跑,她又不能朝他发火,只能闭嘴不言。
待人慢慢站起来,双手向前微微抬起准备摸索,下一秒却烫到似的放下手,满身局促不安,脚下试探地向前挪,一边挪,一边小声向秦昭告罪:“对不起,我、我有点慢”
低低的、柔弱的、小心翼翼的。
这个小家伙就像一只刚要飞出窝的雏鸟,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安和茫然以及战战兢兢,可他还是用尽全力让自己变得更体面一点。
至少,不在新婚妻子面前露出双手胡乱摸索方向的一面。
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羞耻。
秦昭沉着眸静静看了一会儿,在人马上踩到一块茶杯碎片时喊住对方。
“喂,你。”
那人顿了顿,微微低头,似乎在辨别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慢慢转过头,面对秦昭:“什、什么事?”
秦昭又抿了抿唇,提步上前,一手抓住人的领子,把人提溜到一处干净的地儿,然后手一伸,把盖头揭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