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珊珊坐在堂屋的长条凳上,一眼就看见了为首那个高个子的男青年。

他大概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绿军装,胸前佩戴着奖章,还有一朵大红花,看上去像一株小白杨似的,倒没有村里人说得那么丑陋不堪。

等他走进屋子里,童珊珊才注意到了他的脸。

他五官端正,剑眉星目,高鼻薄唇,如果不是左脸上那道明显的疤痕,他其实是一个出众的大帅哥。

但就算有了这道疤,齐信川也是一个仪表堂堂、气质不凡的酷哥,童珊珊不相信他娶不到老婆,更不相信他需要家里来给他换婚。

但这会儿也容不得童珊珊多想,等两边交待清楚,童珊珊就跟着齐信川他们走出院子门了。

门外停着一辆生产队公有的驴车,村里人结婚都会借来接新娘子。

木板车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上头还铺了厚实的稻草,车的把手上也扎着一朵大红花。

人群中有好事者忽然大声道:“驴车上都扎着大红花呢,怎么新娘子连一朵大红花都没戴?童家在做什么呢?哪有这样嫁女儿的?”

童丰收夫妻俩跟大儿子童建国这会儿都站在门口送亲呢,一听这话,三人同时羞红了脸。

齐家来的人脸上也不太好看,虽说大家都知道这是换婚,齐家一样嫁妆没要,但童家也不能连一朵大红花都不给闺女准备吧?这是在给谁难堪呢?

村邻们顿时议论纷纷,童珊珊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一副跟自己无关的样子。

这个时候,齐信川突然说话了,他沉声道:“之前就说好了,大红花是由我们家准备的,这朵就是我们带过来的大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