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煮药……
一锅锅只能减缓疫病病人症状加重的汤药被熬煮出来,被喂进疫病病人的嘴里。
然而,当出现第一例死亡病例,第二例、第三例……接连出现。
而这些死去的病人甚至连和自己亲人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们一死,苏揽月就会让人将其连人带着他用过的东西一并烧了。
而每每这个时候,她都能听到已故病患的亲人那悲痛欲绝的哭声。
这哭声让村子里的其他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跟着落泪。
所有人都不知道,下一个被烧的是不是他们的亲人,又或者是他们本人……
谁都怕死,更何况他们是从逃荒的磨难中艰难活过来的。
他们没有死在饥荒中、死在泥石流中,死在官兵流匪手中,现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疫病打倒。
何其不甘心。
又何其无能为力。
“吴老,你怎么还吃得下去?”
吴老和他孙子吴怀安原来住的地方距离村长家也不远。
而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病人出现,他家里也被征用了。
现在他和吴怀安和其他的村民挤在同一个帐篷里面。
而这个帐篷里面,包括吴老和吴怀安祖孙俩,一共住了五个人。
吴怀安一张脸也惨白惨白的,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显然外面这种情况让他们寝食难安。
可偏偏,这整个帐篷吴老就跟个异类一样。
每天吃吃喝喝,到点就睡觉,甚至早上起来还抽空打一套不久前从破甲军那里学来的拳法。
他这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外面那要人性命的疫病根本不存在,也根本没有死过人,他们现在和之前一样,每天吃饱喝足啥也不用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