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长流。
差一点儿。
就只差一点儿,就割上她的脖子了。
雪棠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捡起地上的小刀,割了自己的手。
殷红的血粘稠无比,染红了整个手掌。
她哆嗦着将狼爪按在禅位诏书上,在即将按上时,旁边却陡然伸出一只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是沈夕辞。
“夕夕,让,让开,我要救我娘。”
雪棠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再也不复刚才的倔强。
说到底,她也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
从小受尽宠爱,未经风浪,哪怕身有倔强,也犹如镜中水月一般,一击就碎。
比起妖王宝座落入谁的手中,她更在意母亲的生死。
“你签了也没用,这诏书上,还剩最后一个位置,是妖王少主那未出世的孩子的,差了一个,这份诏书,依旧是无效的。”
沈夕辞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想着若是如雪棠一般拿匕首割开手掌按血爪印,想着就打了个哆嗦,脸上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沈从云似乎这才注意到雪棠身旁的沈夕辞,轻咦了一声。
“是你?”
他似乎认出她了。
在妖王寝殿中以异香引来百鸟啼叫,掳走妖王,盗走所有妖兵,又了无气息的神秘人。
沈夕辞也不藏着掖着:“是我。”
“你懂得倒是挺多。”他轻笑一声,“小雪棠,你看清楚,在你身旁这女人,才是绑架你外公的罪魁祸首,而我,只是正当捉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