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咖啡厅总播放着扰人的浪漫情歌,大约是许葵说的那些他一直在刻意忽视的跳梁小丑说辞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也大约是笔记本那些他追着许葵不放的背影和现在许葵眼镜里没脸没皮的自己,和三年前许葵亦步亦趋眼底全是他的样子在脑中形成了一个分明的对比线,余仲夜真的恼了。
翘起的腿放下,蓦地身子前倾,冷冰冰的看着她眼镜中的自己,厌恶几乎达到了顶峰:“你说我没有本事送你进监狱,我真的没本事吗?许葵,你是问天未来的接班人,却只是未来,不是现在,还有,余家现在的当家人是老爷子,但你是不是眼睛长到了头顶上,没看见他今年八十九了,也没看见余家前十几年完成的三倍扩张是在谁的领导下,更没看见青城研究院最开始应该百分百控股的为什么是我,能拿捏我的人这么多年只有我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
余仲夜蓦地挥手将桌面冷掉的咖啡打落在地。
随着哗啦一声响。
音乐声被手动调小了。
余仲夜扯了扯精心束整齐的领带,后背靠向椅背,胸膛急速起伏。
他有一百种让许葵生不如死的法子,有一千种让许葵进监狱的办法,只是他不想。
因为还是念着从前那个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孩子。
却没想到那个孩子不是孩子,不止真的对他没半点留恋,还是个彻头彻尾喂不熟的白眼狼。
余仲夜舔了舔后槽牙气笑了,半响后看许葵。
许葵还是那样。
抿唇冷冷清清的,背脊挺直,唇线紧抿,浑身缠绕的全是冷淡的气场。
半点也没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葵花影子。
余仲夜有些倦了。
按了按眉心,低声道:“这么想和我一刀了断吗?”
许葵良久后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