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如此贴近,江洛的身体依旧僵硬紧绷,好似冰雪大世界里予人观瞻的冰雕,被人刀刻斧凿,打造出巍然不动的模样。
薛定风伸手抚上他的后脑,一下下揉着他的头发。
春日和暖,和光同尘,没有观赏的游客,没有将他打造成这样的工匠,一方天地间,只有愿意把他放在手心维护的人。
应激般的僵硬终于有了消融的痕迹。
桌上放着几颗手作糖,一包蜜汁猪肉脯,还有亮着的平板,用以记下报告的灵感。
平日满满当当,今天空无一物。
薛定风捻起桌面上的手作糖,剥去糖纸,轻轻抵在江洛浅色的唇上。
唇缝紧抿。
他也不急,慢慢碾着。
直到对方肯松开紧咬的牙关,把糖吃进去。
“好乖。”薛定风揉着头发的手改为抚着颈侧,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心跳正常,于是温声问:“在想什么?”
“他们这样……争吵,怒骂,大打出手。”江洛不知咬了多久的牙关,两腮发酸,他艰难地咽下带甜的口水,说:“其实挺好的。”
不像他的父母出身显赫,修得一身好教养,连抛弃都是无声的。
心里的伤疤已经越来越浅了,只有特定的事情才会让他想起从前,比如小破说的话,比如被问起为什么会打高尔夫,比如这部电影。
也不是那么痛了,只是无法抑制身体的反应。